序。
就像一個黑洞。
每分每秒不能饜足。
PART ONE.你和我。你和他。
001.
從高中起就會這樣。
時針指向十二點，嚴大風站在閣樓的窗口邊面無表情地勘嚴陽從別人的車裡跳下來。
男人的車。
嚴陽的交友範圍嚴大風從來沒有興趣去知曉，確切地說，是逼迫自己不去知曉。每每想問出口的時候嚴陽清澈無辜的眼神看過來，嚴大風就彆扭地問不下去。
——況且以嚴陽的性格，交的朋友應該不至於太糟糕。
嚴陽在口袋里手機。嚴大風眨了下眼睛看自己手裡不屬於自己的攜帶電話從胸腔里悶出一聲笑來。
……手機沒帶門禁時間過了。
嚴陽焦急道四處張望的時候對上嚴大風凜然的視線，前者綻開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明豔的笑容露出熟悉的酒窩。
大風，幫我開下門。 氣音，但是嚴陽篤定嚴大風明白他的意思。
嚴大風指了指手腕上的手錶，揚了下眉頭。
拜託。嚴陽皺起眉頭雙手合十。
“陽陽，你還知道回來啊。”老練沉穩的聲音從斜側面壓過來，嚇了嚴陽一跳。
“爺爺？”嚴陽咬著下唇跑過去攙住老人的手，“爺爺你怎麼還沒睡啊，明天不是要開會么？”
“你說呢。”老人從鼻子里哼出一聲，他身後的一對夫婦就擠了上來。
“哎呀爸，陽陽不是故意的啦！”
“是啊爸，保證不會又下次了！”
——對不對啊，陽陽？
——對不對啊，陽陽？
噗。嚴陽沒忍住笑出聲來，肩膀樂得一抖一抖的。
“陽陽？！”夫婦二人瞪圓眼睛看著他異口同聲。
“知道了，爸，媽。”嚴陽轉過頭，“知道了，爺爺。”
沒有下次。
嚴大風把視線從窗外收回，抿唇露出一個不屑又無奈的冷笑。
是的，從高中起就會這樣。
汽車的引擎聲在安靜的夜半放大，嚴大風看著那連陌生又普通的車停在自家門前。
車上下來的人是韓東傑，以及，掛在韓東傑身上的嚴陽。
嚴大風的眸色黯下來。
002.
怪就怪在嚴陽的笑容太晃眼。
在這一片燈紅酒綠中安安靜靜笑著的嚴陽，足以吸引一票男男女女的目光。
更何況他醉了。
韓東傑談完生意走出包廂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嚴陽，確切地說，明顯被一個陌生男人搭訕騷擾的嚴陽。
“咦——這不是八寶堂二少爺么，怎麼一個人？”
嚴陽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下，繼而面無表情轉過身趴在吧台上。
“嘿，搞什麽架子——聽說你喜歡男人？”陌生男人曖昧地靠過去，“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抱歉陽陽，讓你久等了。”韓東傑走過去搭住嚴陽的肩，後者看到他楞了一下后露出微笑，韓東傑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走吧，我送你回去。”
嚴陽眼神不轉：“好。”
剛走出酒吧嚴陽的全身都垮了下去，韓東傑看他一筆股摔坐在地上開始喃喃自語：“八寶堂八寶堂八百億八百億你們都淹死在錢眼裡吧！珍珍是這樣大風是這樣都是這樣——因為這八百億連福安都不理我！”
聽到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從嚴陽口裡蹦出來，韓東傑微一愣：“福安？”
“對啊，福安都不理我，我很可憐誒！”嚴陽重複。
因為八百億吧。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韓東傑立馬半抱起嚴陽把他塞到車裡：“我送你回去。”
“把陽陽給我。”
冷冰冰的表情冷冰冰的死人語調，兀然出現的嚴大風讓本來溫柔看著嚴陽的韓東傑冷了臉色。
“陽陽？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麼親近了，嚴大風先生？”
“不關你的事。”嚴大風幾乎是咬牙切齒，“把陽陽給我。”
韓東傑從鼻腔裏面哼出一聲笑。
“嗯哼。”半倚在韓東傑身上的嚴陽動了一下，隨即推開韓東傑趴到花圃旁邊開始乾嘔起來。
嚴大風冷笑一聲關上大門：“再見，韓東傑先生。”
003.
“陽陽，還好吧？”
即使隔著衣服，嚴陽彎腰時突出的肩胛骨依然有著優美的形狀。
像是折翼的白鴿。
嚴大風忍不住把手按上去：“陽陽？”
嚴陽乾嘔了一會終於按住腹部蹲了下來大口吸氣，嚴大風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俯身，按住他後背的手前移捧住他的臉：“陽陽，你還好吧？”
嚴陽的睫毛不是很長，修得齊整的眉毛現下皺起。在嚴大風忍不住再次詢問的前一秒，嚴陽抬起眼簾直直看向嚴大風：“大風，你現在關心的，是我——還是八百億？”
身為八百億的另外一個最大爭奪者，只要嚴陽願意，八百億就有可能不再屬於嚴大風。
嚴大風沉默了許久：“那嚴陽，你喜歡的，是女人——還是男人？”
這句聽起來不這麼友善的話讓嚴陽的眉頭皺得更緊，嚴大風把手指放到他眉間，輕輕揉捏：“八百億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嚴大風蹲下身與他視線平齊：“你只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嚴陽瞪大雙眼猛地推開嚴大風，卻因為受力不穩一下坐倒。嚴大風急忙伸手去撈，卻被嚴陽一拳頭招呼在了臉上。
“混帳！”嚴陽在腦海中搜尋一切可以罵出口的詞彙，“神經病！”
“……嚴大風你開玩笑的吧？！”
嚴大風按了按受傷的嘴角，繼而制住嚴陽的雙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未完待續】
